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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 dicembre 芝诺 “芝诺最近可高兴呢。”芝诺妈妈告诉我。“为什么呢?”我大惑不解,以为妈妈给芝诺讨着媳妇了。“因为最近每顿饭有小肝肝吃,狗狗都可爱吃肝了,你不知道吧。”芝诺妈妈的语气里有一种良心发现的乐和。原来芝诺还是一只小狗!顿悟!我一直觉得芝诺是会汪汪叫的小人。
不过芝诺汪汪叫的时候实在不多,芝诺的性格相当隐忍,比如芝诺睡觉的时候,你以无比喜悦的声音冲着它叫“芝~~诺~~”,它马上翻身起来,眼神里闪烁着马上要被宠爱的兴奋,尾巴以左右不超过1度的幅度隐忍的抖动。狗狗惯常都是通过尾巴来表示情绪,芝诺此时肯定是很高兴的,何苦要如此隐忍的抖动呢?我总是想。感情真是内敛啊!怪不得追不到女生。在沙滩追小女生那次,不仅人家小女生对他视若无睹,最后还被凶恶的情敌一爪摁进沙子里。
芝诺的怨恨也表现得隐忍到家。怨恨妈妈不带他出去玩,芝诺就在家里多处嘘嘘(平时还是挺有教养的),要命的是:每个嘘处只有一、两滴,尽管整个家里布满了味儿(Ps:芝诺的嘘味可真是……千里之外都能被熏晕),却必须花很久很久的时间很仔细很仔细才能一一查出。如果此时妈妈语气严厉喊芝诺,诺一般是贴着耳朵、毛纷乱、匍匐且发着抖过来,眼神里无比闪烁无辜委屈,搞得大家认为他平时肯定受到了无比的虐待。此时如果有别人在场,比如我,一定就得抱过来安慰安慰,同时一耳朵进一耳朵出地听着芝诺妈妈无比委屈的解释。
“芝诺干吗呢?”打电话时总要问这么一句。妈妈找了找:“正以无比端正的姿势坐在空着的饭盆前,看着我……”
芝诺的快乐很简单,因为追求也简单。我们呢? 妄想 “ 现在我们也都还各自活着,我想。无论失掉的多么致命,无论手中被夺掉的多么宝贵,也无论完全变成另一个人而仅仅剩下一层表皮,我们都能这样默默无闻地打发人生,都能伸手拽过额定的时间将其送往身后——作为日常性的重复作业有时还会做得十分快捷。如此想着,我心里仿佛现出一个巨大的空洞。”
在一个深夜的时间看着这段书上的文字,它们在纸上跳跃着,将空洞扯到现实中来,在我面前张开血盆大口。
“会回来的。”这声音仿佛从远古传来,中间隔着稀薄的空气,到耳边已不真切,或者在那远古从来没有发出过这样的声音也不一定。此刻在我眼前的只是一个背影,决绝的身姿,它告诉我:“知道你是什么意思,可我必须违背你的意志。”我咬紧牙关转过身去,而此边是那个空洞,背影浮现在其中,它是如此深刻的烙印。没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,到底,人类在苍茫的宇宙间不也如此孤独地旋转么?可我们有自己的轨迹,照着走总不至于出什么大的岔子。那么这样走就是了,大家想。所以全体人组成了世界,而世界的跨步总是由少数人带动的。
深夜的时间总有独特之处,好像许多光怪陆离的粒子都拥挤在这个没有光明的场所,这场所里一定在发生着什么却无法听到看到,总是就此而思索着,大脑以深夜的方式运转着,总会产生一些我们在白昼认为是妄想的东西。常经历深夜时间的人也许会有这样的体会。妄想,就算,我们为什么不留在那个场所呢? 14 dicembre 快乐 今儿跟徐尧讨论关于快乐,快乐是很自我的东西。
曾一度坚持:只要有追求便一定是快乐的。当苦苦追寻,摸爬滚打,几番蹉跌之后。 我明白,快乐并不是纯粹的东西。
又一度认为:自由就是快乐的。当遇见过另一个人,每一个眼神交错,每一声话语,一起会意的微笑,一起懂得的细小举动,一起经历悲与喜…… 我知道了,快乐也是需要分享的东西。
以前认为快乐即是拥有一切,很久后才发现不彻底也有快乐,正如水墨画中的“留白”。 狂风暴雨中有快乐,云淡风轻中也有快乐。
所以说,世上并不缺风景,缺的只是看风景的心情。
快乐是很自我的东西,快乐是不自觉地洋溢。
不过此时对于我,全部的快乐只意味着一件事情。绝对或者零。
北京朋友的网店开张,做的很高端,是件快乐的事情。借此广而告之:货真价实、童叟无欺。有钱捧个财气、没钱捧个人气。^_^倘若能让你购得令你快乐的东西,那又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了。http://www.chichinet.com 13 dicembre 梧桐叶 衡山路上法国梧桐又开始落叶了,今年季节来的原本晚了些。
它一直在想那之后收到的第一个消息是什么,是微笑?是泪水?是疑问?没想到是一封战书。
于是梧桐叶落了。
巴掌大金黄金黄的叶子,落在金黄色的午后。随着那个消息四处飞扬,忽升忽降、不辨南北。
那样一大片金色地飘落,在他人眼中,成了一道风景。
咽下去的苦涩,没有什么能懂你。
寂寞,重重的寂寞。什么东西也穿不透。
飘,无边无靠,飘的时间再久,终有归处。
逃不脱的命运,零落成泥碾作尘罢了。
尘归尘、土归土。
来年又是新的了。 12 dicembre 其恕乎 子贡问老师:有一言可以终身行之者乎?子曰:其恕乎!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。
老夫子真是高明,一个字说尽了一辈子。是非皆由心头起,这世上最薄的是人情,最厚的也是人情。
昨夜先看完了剩下三分之一的《瞧,这个人》,又看了三分之二的《伶人往事》,睡时已是初晓。都好。说的是一个一个的人,读的却是时代变迁、文化传承。
我不懂戏,却膜拜。我国的戏曲从秦汉时已有,盛于宋元,一代一代的伶人老作坊里师传徒,手把手,心传心,“婉转之曲调伴以优美文辞,精雕细刻的身段配以多愁善感之表情。一个唱腔,千回百转,一件蟒袍,镶金绣银……”伶人的地位虽然从未高过,但却都是脚踏实地、勤学苦练,用血用汗传承发扬了这个民族最具代表性的文化之一,历朝历代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都离不开戏,都捧着角儿。说四大须生之一的奚啸伯,初学戏时每日清晨到安定门外护城河边喊嗓子,边走边喊,一直走十三个城门垛子,再折返。如此每日不断一连五年。这就是功夫。说四大名旦的尚小云,夏天演出无论多热,台上演出脸上始终无汗,等到戏演完了卸了妆,汗才哗地下来。这就是功夫。说那时候的伶人,学戏时几乎每出戏都要“报通本”(谙熟全剧),登台会唱的上百出戏。叶盛兰号称中国第一小生,唱起旦角来照样火。传统文化中一脉传承的瑰宝,大半都成绝响。
时势造英雄,也能毁了你。一场文革,伶人们风雨飘摇,挨打挨斗、抄家劳教,人情更比纸还薄,名角大多都没熬得过去。拥有了江山,却容不下一个戏子。当初带着红卫兵袖章打人害人的人,如今活得安之若素,诚然那不是个人的悲剧,那是一个时代的悲剧。其恕乎!
观现在的文人戏子,大多有点儿活就恨不得立即搬出来亮、掰开来用,手里没活也得炒出点活来,成名需趁早,谁还肯老老实实下苦功?尼采是自大的可以,可是尼采敢说:我的著作写给我死后的人看。总有一天我会与那些非同凡响的回忆联系在一起……当下倒也不缺自负,可惜当下的自负基本等同于浅薄无知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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