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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 aprile

读书日

    说是读书日,其实很怀疑这种运动式的效果。
    倒是自己最近读的些书有点小感受。远从柏杨批起,黎东方的细说,养伤期间看的司马辽太郎《项羽与刘邦》,最近正看李敖的《胡适研究》。这些书都好,好在都很符合王国维说的“大家之作,其言情也必沁人心脾,其写景也必豁人耳目,其辞脱口而出而无娇柔装束之态,以其所见者真,所知者深也。”尤其是豁人耳目这条。
    比如《项羽与刘邦》,司马辽太郎是个崇拜中国文化的日本人,名字即取义远不及司马迁的太郎。书翻开第一页即有启发。如果问你秦统一天下究竟为什么迅速灭亡了呢?大多人肯定答:以其暴政。至少课堂上也是这么教的。司马氏首先认为:秦始皇统一六国在公元前221年,在此之前,诸侯王国割据是正常状态,平民们所崇敬的是王和贵族,平民就是平民,即使在饥荒的时候也只是成群结队四处流浪寻找食物,不去理睬王和贵族,也从未有过窥伺其天赋地位的念头。而秦始皇却把原有的王和贵族的制度全部废除,代之两个匪夷所思的名词:皇帝和中央集权。人们对皇帝这个新名词并无崇敬的习惯,中央集权使得贵族阶层消亡,皇帝之下就是众生,那么“只要打到了皇帝自己就能当上皇帝了吧?”这种奇特又合理的想法产生于千千万万众生脑中。一个民夫因此敢于说:王侯将相,宁有种乎?正是秦创造的政治空间使揭竿而起一呼百应成为可能。这是一个很有理据的说法,与此思想基础相比,暴政,只是一个表面因素。对皇帝效忠誓死的理念,要直到汉武帝独尊儒术之后了。
    《胡适研究》也很有意思。胡适此人,在以往相对幼稚的红色思想中,大约要靠在反动文人一类。政治上的不成熟不能掩饰其对中国哲学史和白话文运动的主要贡献。他的后期,在蒋氏的台湾省,对胡也有非常极端的两种评论,分了捧胡派与打胡派。上次在复旦听李敖先生演讲,他多次提到年轻时受到胡适的资助一事。不过李敖毕竟是李敖,对胡适依然不能不批评,我觉得是小骂大帮忙。《胡适研究》收录进捧和打的文章,包括《关于播种者胡适》的论战这样激烈的笔仗,文人相轻的尖酸刻薄真是够呛,到显得先人胡适那么的无奈,读者对于胡适思想的理解到是饱满了(起码容易促生自己的思考)。李敖在开篇写的:别看他笑的那么好,我觉得胡适之是一个很寂寞的人。 胡适自己写的小诗——也想不相思,可免相思苦。几次细思量,情愿相思苦。——我赞同李敖文中所言,胡适之不过时证明了我们的学术界40年来没有进步(1961年)。
    读书上,特别欣赏金圣叹的话:读书随书读,绝非读书人。一面倒的书、灌输性的书少读也罢,启发性的书应该多读。
 
19 aprile

总算回上海了

    总算回上海了。大难不死,重见天日。尽管回来就下雨下雨不停的下雨,但终归还是上海气候好。北京的花开自然也是香,却总是盖不住漫天遍野的土味儿。
     因为三个月了腿还没有完全恢复,回来以后又连续复诊了三个医生,两个西医一个中医。由于前一个西医和中医的说法过于大相径庭,一个说要靠高强度的复健恢复功能,另一个说必须立即开刀修复韧带。搞得全家人都非常汗,因此最终还是要请出一位膝关节方面的泰斗级下个论断,于是去长征医院看了特需。泰斗级人物果然不同凡响,两个博士一个护士服侍着,大人物看了一眼片子和我,发完短信,开始跟两个博士讲课:看,这是典型的骨四头肌萎缩造成运动障碍病症——手指着片子和我。冷汗,我在此只是典型病例兼教材。医学术语略,反正他也不是跟我讲的。他的建议:一、尽力回扳,当然有可能将刚长好的骨头掰断。但这样有利于恢复,以后基本不大会有后遗症。自己肯定很难做到,需要找凶恶的理疗师。二、保守方式,按照医嘱的动作复健,但以后可能会有些许后遗症,比如无法蹲着。我这方面则不用考虑,绝对不会让凶恶的理疗师得逞。
     医生真是令人头疼,同样的症状基本一个医生一种说法,各自相轻。我的认为还是自说自话的好,北京的诸医生之一还认为应当手术呢,我是宁愿躺到80岁死掉算了也决不能进手术室的!努力康复,慢慢恢复总能好的。